气候变化有什么好笑的?

The audience claps during Venezuelan comedian Laureano Marquez's stand up performance in Caracas June 29, 2014. The world's highest inflation and shortages of basics from milk to toilet roll are really no laughing matter for Venezuelans, but they find solace in a thriving comedy scene lampooning the governance behind the economic strife. Through cartoons, stand-up comedy, and online satire, humour has become a prominent and poignant form of criticism as mainstream media exercise more self-censorship. "Despite oil at $100 a barrel, Venezuela is living through the worst economic crisis of its history ... It's the Midas touch in reverse," stand-up comic Laureano Marquez told Reuters before entertaining a 600-strong audience at a Caracas theater. Picture taken June 29, 2014. REUTERS/Christian Veron (VENEZUELA - Tags: POLITICS SOCIETY BUSINESS)
Communicating the harsh realities of climate change through comedy could help energize more, and traumatize less.Image: REUTERS/Christian Ver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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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目前已有多项颇具前景的探索,旨在将喜剧应用于气候传播。

  • 约十年来一直在学术领域开展这一方法研究的两位专家,就目前所获得的认识接受了论坛“达沃斯电台”播客的采访。

  • 随着高温纪录不断被刷新,论坛及其他聚焦气候问题的机构正寻求借助幽默吸引公众参与。

“宣传部门一直难以把握如何推广一部关于地球毁灭的喜剧。”

负责推广1964年影片《奇爱博士》的人员并不知道该如何看待它。但是观众却。他们看到的是一个黑暗的寓言,它同时又足够风趣,帮助他们接受关于核军备竞赛的一些残酷真相,而当时这场竞赛已经彻底失控。

据称,以喜剧放松心神,这一理论认为,心神便会更容易接受严肃的故事。

严肃到什么程度?去年是有记录以来最暖的一年,遥遥领先。

去年也出现了大量以气候为主题的喜剧作品,试图打破人们对科学的固执抵触。Yellow Dot Studios在美国兴起,得益于一位知名的好莱坞导演,与总部位于纽约的Climate Town、Politically Aweh(南非)、Climate Science Breakthrough(英国)以及其他等机构,将幽默运用于严峻的处境。

对于Max Boykoff与Beth Osnes而言,这一领域并不陌生。二人任职于美国科罗拉多大学博尔德分校,近期接受了论坛“达沃斯电台”播客的采访 ,内容涉及他们如何让学生沉浸于运用喜剧传达气候变化现实的教学之中,此类教学已持续约十年,并研究其成效。他们的研究结论令人欣慰。Boykoff表示:“这有助于打破心理防线。”“这有助于我们走到一起。”

喜剧演员Jo Brand与充当“一本正经”配角的科学家同台互动。Image: Climate Science Breakthrough

Boykoff是环境研究教授,曾参与撰写作为基准的报告,这些报告由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定期发布。他表示,确立科学依据至关重要。但是,“我们也知道,这还不够。”

Osnes是环境研究与戏剧双料教授,她并不觉得意外。她说,激励民众“更多属于情感领域,而非认知领域”。

Boykoff补充道:“喜剧可以增强人们的认识。”“它可以增强人们的效能感。”

Osnes的解读是:“笑声是一种松弛,它就像一种振动……这正是它如此奇妙、近乎神奇的原因。”

许多以气候为主题的喜剧,常采用一种一本正经的配角表演形式。Climate Science Breakthrough制作的视频正是以此为基本结构,将喜剧演员与气候科学家进行搭配(该项目由论坛Earth Decides社群成员共同创立,而论坛探索过通过幽默传达气候现实的其他途径)。

海平面上升将“造成数以亿计的难民”,一位科学家在一段Climate Science Breakthrough视频,一位喜剧演员以尖刻的讽刺回应,称这“不应引发任何国际政治问题”。另一段则从一位科学家阐述极端高温对人体影响的画面,切换到他的喜剧搭档默然抱头的镜头;这或许是唯一可能的笑点。

视频由Yellow Dot Studios于一月发布,采用了相同的结构。Tim Robinson是一位知名喜剧演员,他以自己的Netflix节目(或“Saturday Night Live”之前的节目)著称,他愿意倾听科学家对气候影响的严峻评估,但前提是科学家得先穿上一件荒唐的衬衫。

以笑声避免被“烤焦”

喜剧总有显得乏味的风险,而正是这种冒险精神使其引人入胜。借助这种力量应对创伤,也并非新鲜事。

Osnes喜欢引用《吕西斯特拉忒》,这部古希腊喜剧上演于旷日持久、破坏性极强的战争期间,是以闹剧直面危机的早期范例。

两千年后,轮到纳粹战俘营登场。“Hogan's Heroes”是一部滑稽荒诞的电视喜剧,背景设定在虚构的Stalag 13战俘营,该剧在美国播出了六季。仅仅几十年前,饰演Lebeau下士的演员曾幸存于真正的纳粹集中营。该剧对军国主义的讽刺颇具共鸣,恰逢美军在越南陷入困境。

如今,在高温纪录屡被刷新成为常态的时候,以气候变化为主题的喜剧正在迅速增多。Boykoff表示:“我们正处于转折点。”

这进一步激发了人们对这门课程,这门课程由他与Osnes共同授课,旨在加深我们对如何传播气候变化议题的理解。课程以一场喜剧表演在大型音乐厅中收官,只要学生有足够勇气登台,便已算成功(笑声则是额外收获)。专业指导随时在场:Chuck Nice是一位喜剧演员,他共同主持StarTalk节目,与著名天体物理学家Neil deGrasse Tyson合作,并经常担任主持。

Boykoff表示,喜剧能够跨越阻碍气候行动的政治分歧。Image: 世界经济论坛

这门课程旨在培养更有效的气候传播者,无论是面对观众,还是在可能略显尴尬的餐桌闲谈中。在政治局势格外紧张的时刻,喜剧可以成为一种有效手段,用以弥合那些往往阻碍气候行动的分歧,Boykoff表示。

2022年,全球地表温度逐步逼近一个令人不安的偏离点,皮尤研究中心询问了19个国家的民众,询问他们是否认为气候变化构成重大威胁。在其中14个国家,左翼与右翼人群对这一问题的看法存在明显差异(美国左翼受访者中有85%表示这是重大威胁,而右翼中仅有22%持相同看法)。

多年来,核武器在政治上也曾扮演造成两极分化的角色——这再次证明,同一场危机可能催生截然不同的教训。

《奇爱博士》导演Stanley Kubrick最初构想这部以核战争为主题的电影时,是打算拍成一部严肃的剧情片,后来他意识到“讲述这个故事的唯一方式,就是拍成一部黑色喜剧”。影片的核心是一套指挥与控制系统,它确实使美国军官能够自行发动灾难性的袭击。这位导演多年研究此议题;大多数人对此一无所知,而少数了解的人似乎都接受了其中所蕴含的后果。

若以枯燥的细节解释其中的荒谬,也是一种选择。这样或许难以吸引那么多人的关注(《奇爱博士》制作成本为180万美元,票房收入超过900万美元)。

无论自我造成的灾难是以蘑菇云的形式骤然降临,还是以逐步升温的阶段的方式缓慢逼近,最佳的应对之道或许都是相同的:先确保事实准确,再让喜剧随之而来。

黑色喜剧,现实影响:《奇爱博士》的结尾。Image: YouTube

延伸阅读:喜剧与气候危机

如需更多背景信息,以下是来自世界经济论坛战略情报平台:

  • “Jo Brand是我人性的一面,在向所有人呼吁采取行动。”这位科学家讲述了自己与这位英国人气喜剧演员合作拍摄一段关于气候后果视频的经历,该视频的累计观看量已达数百万次。(The Conversation)

  • 据这项研究,“journalism”与“journalistic”之间的区别,尤其是在喜剧方面的区别,或许是向公众传达重要事务信息的关键。(NiemanLab)

  • 据这位作者(也是前喜剧演员)所说,喜剧具备而新闻业所缺乏的,正是“积极偏差”。她的著作被誉为将喜剧融入社会正义行动的实用指南。(LSE)

  • “喜剧如何帮助我们直面残酷真相。”喜剧演员罗伊·伍德二世表示,建立真诚的人际联系,使他能够用人们通常会回避的素材触达观众。(TED)

  • 今天,喜剧演员扮演什么角色?据这场讨论所述,一些人正在探索新的方式,将观众带入“凝聚的境界”。(The New Yorker)

  • 这是一份分步指南,介绍如何在气候变化这类严肃话题的讨论中运用幽默,其中借鉴了“扫兴者黛比”(Debbie Downer)的要点。(Yale Climate Connections)

  • “我们对年轻读者负有切实的责任,不应让他们彻底陷入沮丧。”这家法国杂志借助连环漫画,话题涵盖从体味到气候危机的方方面面。(NiemanLa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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