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享育儿假:新手父母的援助能否跟上现实变化?

Shared parental leave ... A recent analysis suggested policy-makers have been 'complicit in maintaining gender inequality.'
Shared parental leave ... A recent analysis suggested policy-makers have been 'complicit in maintaining gender inequality.'Image: REUTERS/Hannah McK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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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共享育儿假在全球越来越多的地方成为现实,最近的是南非。

  • 但这一进步性政策在理论上往往优于实践。

  • 如果它能够反映现代经济的实际运作方式,预计将带来巨大收益。

  • 世界经济论坛《2023年全球性别差距报告》指出,各国政府正认识到投资照护经济的重要性,而照护经济全球未来理事会则确定了所需的相关投资、激励措施和伙伴关系。

一幅19世纪的肖像画描绘了一位神情阴郁、暗自恼怒的待嫁新娘,它最近意外成为一种便捷的TikTok梗图,用来表达各种不满。但这位巴黎女子之所以皱眉,可能恰恰是因为她即将承担育儿的主要负担,而当时法国女性生育的子女数量约为现在的两倍。生育的子女数量约为现在的两倍。

《犹豫的未婚妻》画干后不久,一些国家开始迈出蹒跚的第一步,着手解决母职带来的不平等问题。1877年,瑞士禁止雇用孕妇。不过,仅限于工厂。次年,德国开始让新妈妈在分娩后居家休养数周。当然,这是无薪的。福利国家的福利国家的兴起促成了国际层面的承认,即1919年确立了产后带薪休假的权利。如今,大多数国家都设有某种形式的产假(但也有一个明显的例外)。

对女性而言,在某些方面,这反而让情况更糟。

南非推出共享育儿假,这在非洲尚属首例。
南非推出共享育儿假,这在非洲尚属首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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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通常需要两件事同时发生:养育子女,以及经济增长。然而,在那位巴黎不情愿的未婚妻被引入家庭生活的喜悦之后的一个多世纪里,我们仍未弄清如何真正做到这一点。最有希望的路径,可能是将假期设计为共享——以一种能更好平衡育儿负担的方式,并调整基于性别的薪酬。

本月早些时候,南非一项高等法院裁决使该国有望成为非洲首个引入共享育儿假的国家。已有数十个其他国家提供此项假期。然而,这一概念仍处于不断完善之中。

即使在父亲可以享受带薪假期的地方,他们往往也不休假。Image: 世界经济论坛

今年6月,瑞士日内瓦的选民批准了一项开创性的共享育儿假计划,允许夫妻自行分配六周假期,且此假期在现有产假和陪产假之外另行享有。但在伯尔尼州(位于日内瓦以东约两小时车程处),同一天在选票上的一项育儿假提案却遭到了“严厉的”否决。

这种分歧很好地反映了共享假期推进不均衡的现状。

即便在提供共享假期的地方(主要在北欧),真正使用的男性也相对较少。瑞典处于高位,每100例出生中,获得公共管理育儿假福利的男性接收者接近350人(相比之下,女性接收者为409人;每位父母可将假期拆分为多个时段使用)。在魁北克省,超过90%的父亲都休过假,但这个加拿大省份属于特例——在全国范围内,母亲休假的频率是父亲的两倍多。

这种差距十分常见。在一些世界上最富裕的国家(包括奥地利、波兰和捷克)提供共享假期,但男性的使用率一直低于每100例出生10名接收者。

这一模式常常受制于基本人性需求与行为的现实。

员工往往对休陪产假可能带来的减薪,或可能对职业发展造成限制的污名心存顾虑。雇主也证明了这些担忧并非毫无根据,研究表明,在某些情况下,休假的男性确实会因此导致未来收入潜力受损。

如何避免在性别不平等中“共谋”

不过,从更宏观的角度看,共享假期在经济上确有其合理性。

以南非为例,支持者认为采用共享假期模式将使法律更贴近现实,因为照顾幼儿的繁重工作长期以来主要落在女性身上。这一情况不仅存在于南非。

一项由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研究人员今年早些时候发表的分析发现,将女性劳动力边缘化、使其承担儿童照护服务,从根本上损害了经济稳定。分析指出,例如在非洲,实现平等的劳动力参与,可在短短几年内使该地区的集体GDP提升10%。“大多数情况下,政府都在助长维持性别不平等,”作者写道。

协调育儿的其他益处则较难量化。由共享假期的父母抚养的孩子,往往在“成长成果”方面表现更佳(这是一种生硬的说法,即学业成就、健康与幸福),而父母自身似乎也拥有更好的“关系满意度”(无需翻译)。

在世界上的许多地方,生育孩子的成本已变得过于高昂。然而,劳动力人口老龄化的国家实际上承担不起抑制人们组建家庭,或在人们生育后,让过多人因全职育儿而离开工作岗位。

在澳大利亚,女性劳动参与率仍接近60%,而男性超过70%,支持一项最近推出的共享育儿假计划的人士表示,该计划将使更多女性留在劳动力市场,并在此过程中为经济增加相当于840亿美元的价值。

这位犹豫不决的未婚妻究竟在想什么?Image: Auguste Toulmouche(公共领域)

要全面接受共享育儿假,可能需要一代人的观念转变。

以美国为例,一项研究发现,65岁以上的美国男性中有36%认为父亲不应享有任何陪产假,而在30至49岁的男性中,这一比例降至10%。

加州于2004年推出了全美首个带薪家庭假计划,为希望请假与新生儿建立亲子联结的人士提供最多八周的薪资补贴。截至2018年,男性申请人所占比例已从16%上升至38%。

美国50个州中,目前有11个州要求大多数企业至少提供一些带薪育儿假。然而,近来,超出法定要求提供额外假期的雇主却在削减。

即便潜在有益的新计划得以扩展或从头设立,细节仍然至关重要。

英国于2015年推出的共享育儿假政策,因种种问题受到批评,包括给父亲的补贴微薄,仅相当于全国生活工资的一半,以及对“虚假的”“共享”一词的定义。截至今年夏天,该计划的使用率在符合条件的母亲中为1%,在父亲中为5%。

显然,制定我们所需的法律是一回事;而以对新手父母切实可行的方式实施,则是另一回事。

延伸阅读:如何在生育与经济发展之间取得平衡

更多背景信息,以下是来自世界经济论坛战略情报平台的延伸阅读链接:

  • 一项关于英国共享育儿假政策的分析认为,很少有人使用该政策,原因在于其设计时“未考虑关于谁能提供‘最佳育儿’的观念如何影响父母的决定。”(The Conversation)

  • 根据一项关于奥地利改革的研究,若想提高陪产假的吸引力,灵活性可能比经济激励更为重要。(VoxEU)

  • 这是一项不错的福利:一项研究显示,瑞典于1995年实施的、为新手父亲设立育儿假的政策,使因酒精相关原因住院的人数大幅减少。(Science Daily)

  • “很多员工,甚至高管,往往并不完全了解其政策所提供的内容。”根据这篇文章,在美国削减育儿假被视为“糟糕的商业决策”。(MIT Sloan Management Review)

  • 中国正在推进一项提高出生率的政策,根据这篇文章,育儿假可能使当地企业平均每新增一名新生儿承担约2500美元的成本。一位受访专家认为,这足以阻止企业采纳该政策。(YiCai Glob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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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世界经济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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